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跨省寻父的孩子 偷偷流泪的日记

发布日期:2021-12-18 18:14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这些天,正在上初二的龙浩(化名)上课常走神,眼睛望着窗外的天空。五一假临近,他又想父母了。一个多月前,这个思念父母、14岁的倔强孩子,在被爷爷批评后,背上装着衣服的书包,借了20块钱,从老家湖南通道“出逃”,前往广西三江寻找打工的父母。最终,在离三江县城20公里处,这个已一天没有吃饭睡觉的孩子,被当成小偷扭送进了派出所。

  寻父“失败”的委屈之后,也有幸福:在广西三江县斗江镇派出所里,孩子见到了父亲龙能。

  龙浩肯定不是通道唯一“出走寻亲”的孩子。记者调查发现,在当地学区,留守儿童比例高达87%。这意味着,在这里,10个孩子里,几乎有9个难见父母。■三湘华声全媒体记者 戴鹏 通讯员 向星如

  同学母亲得知龙浩的来意,以家里没多余的床为由婉拒他的借宿。“同学的床睡下三人都没问题,执意留下会让他为难。”无奈,龙浩在网吧呆了一晚。

  清晨,怕钱不够、没吃早餐的龙浩,在陇城镇踏上南下的汽车。经广西桂林换乘面包车前往三江县。15日15时,距三江县城20多公里的斗江镇沙宜村,因车费不够,龙浩被面包车主勒令下车。

  起身下车的龙浩,捡起了车厢地板上的两元钱,车主一把拉住他,大喊:小偷。把他扭送进了派出所。

  见到龙浩时,身材矮小、皮肤黝黑、双眼深陷在两个眼窝中,只穿着满是油渍的单衣。接警的杨警官事后证明了孩子的清白,而之前,他问了很久,孩子始终低着头,瑟瑟发抖,一声不吭。

  不久,龙浩的父亲龙能冲进派出所,心疼地把他搂在怀里。“暖暖的,饿与怕都不重要了,只要爸爸能和自己在一起,再多委屈都没关系。”龙浩说。

  3月8日,星期六,晚上十点,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万籁俱寂。爷爷龙兵在堂屋,龙浩出门上厕所。近一个小时后,龙浩仍然未归。担心着孙子安全,龙兵大声呼喊没得到应答,便叫醒隔壁村民逐户寻找,却一无所获。

  等龙兵回到家,龙浩也刚走进家门。气头上的龙兵上前就给了孙子一巴掌,“去哪里了,偷东西没有?”

  龙浩回忆,当晚,他去了村里公厕,听到呼喊就回应了,“可能爷爷耳朵不灵便没听清”。他低着头,摆弄着衣角:爷爷从来不像父亲一样理解自己,只喜欢推断与强加。

  龙浩常觉得在家里自己是多余的。他是长孙,家里还有个弟弟和读初一的妹妹,都是叔叔的孩子。

  周末,龙浩总在繁忙的家务和农活中度过。周五放学,他总是主动劈柴生火,准备家人的晚餐;周六天刚亮,他就起床劈柴,到10点吃过早餐,会照爷爷的要求上山砍下十余捆柴。“爷爷对弟弟妹妹没要求,他们可自由支配时间。”龙浩说。

  面对记者,龙兵指着自家墙上的奖状告诉记者,这些都是孙子、孙女每学期获得的,但这满墙的奖状中,没有龙浩的。

  龙兵说:“小学三年级从广东回来读书,第一学期还得过一张奖状,但此后成绩就直线下降。从四年级到初二,这么多年了一张奖状都没得过,还成了学校的问题学生。”

  在龙兵的心里,对孙子的责任,最重要的在于保证其能吃饱穿暖,至于孙子想什么、要做什么,他已没有能力去关心。

  儿孙虽然都是自己的晚辈,但在教育上还是有区别。龙兵认为,“儿子不管怎么教,打骂都随我,但和孙子间,我不知道该怎么教。”

  “我6岁的时候,父母到广东打工,爷爷奶奶不识字,学习中遇到难题也没人辅导我。”读小学的王海(化名)对记者说。

  “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上学,因为有很多小伙伴可以跟我一起玩。回到家里又是空荡荡的,连一个亲人都没有。”说话时张亮(化名)抹着泪水。他告诉记者,父母外出打工,自己是由邻居照看的。

  王海和张亮生活在通道独坡乡守冲村,他们都是留守儿童。虽然在同一个村,也都才上小学二年级,但是两个小伙伴分散在同村的两个不同的教学点,相距一公里。

  通道教育局“关心下一代委员会”主任关永睦告诉记者,守冲村的两个教学点分别承担着近四十名小学一、二年级学生的教学。两所教学点的所有课程,由一名临近退休年龄的老师承担,每天每个教学点轮流上半天课。

  “因为房子又小又旧,四十个孩子没办法放在一起上课。并且这里只有一个老师,语文、数学、音乐、美术和体育等都由他包干。真的希望有爱心人士能改善这里的办学条件,这些留守儿童能坐到一起上课。”关永睦说。

  通道教育局“关心下一代委员会”主任关永睦告诉记者,通道是贫困县,全县都属山区,农民唯一的选择就是外出打工,留守现象普遍。

  当地官方数据显示:2013至2014学年度,通道有初中在校生6751名学生,留守学生有1800名。在这些学生中,处于三省交界的独坡学区有中学生384人,留守孩子有333人,比例达87%。

  关永睦说,这些年,“关工委”一直在做留守儿童的关爱工作,每年寒暑假都去家访,劝说打工的父母,能留一人在家照顾孩子,虽然有些成绩,但留守儿童的数量仍居高不下。

  通道三中老师杨清泽对记者说,留守问题一直是社会各方面都在关注的问题,但至今没找到一个有效的解决方式,这群孩子本可以在这个年龄任性、无忧无虑、向父母撒娇,但现实逼着他们学会长大。

  “这是一群假装长大的孩子,看着让人心疼。”杨清泽叹气,教育之外,他们太需要陪伴,“毕竟,谁也无法填上父母的位置。”